乳燕归巢你归我

这里穆归辞,随缘更新。
咸鱼,沉迷天刀。八荒随机排列组合,接受香哥,燕南飞相关吃真武燕。
全职虚空微草粉儿,双鬼/方王。

【天刀OL/白丐】听说喝酒送梅花会有情缘

*听说第三轮?
*bl,cp白丐,终于写完的陈年旧档。
*依旧写着图开心,希望看的也能开心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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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丐
齐笑歌和江烁是在苍梧城里认识的,那时候二人跟着万里杀人马和其他八荒侠士一道杀进去,不把城中青龙会的杂碎清理干净誓不罢休。
然后江烁就被陈烽一巴掌拍出去了。眼瞅着要被这大块头追上来一通打,突的就见眼前剑光一闪,齐笑歌横剑护在他身前,回头问他有事没。
江烁没事,可齐笑歌握剑的手虎口却被震裂开了血口。
“喂你还问我,你有事没事?”
“我不要紧。”
退开几步的陈烽仰天大笑,手上铁锤一挥指向江烁——那锤子看着就又大又沉,江烁怀疑要是挨上一下怕不是自个儿骨头都要碎个遍。“丐帮小子,还不把你葫芦里的酒孝敬给爷爷!”
在这个原先的天下第一大帮变成大宋稀缺物种的年代,江烁是在场的唯一一个丐帮。
“老子呸!”江烁站起身来一按齐笑歌肩膀把他推开,伸手打腰后摘下自个儿的宝贝酒葫芦:“爷爷这就让你个孙子喝个够!”
抢丐帮的酒,那是抢他们的命,不翻脸才有鬼了。江烁怒气冲冲地撕住陈烽就是一式龙吟三破,接着一口酒直直喷到他脸上。
江烁从来不稀罕那些个清甜小酒,要喝就一定是满葫芦烈酒。这酒进了嗓子下了肚都辣得火烧火燎,别说沾进眼睛。立时陈烽铁锤也丢了手,捂着眼睛一阵痛呼,江烁呸了一声搓着手,迈步追上双拳狠狠捶上他胸口,力劲之大让陈烽好一阵气血翻涌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一旁齐笑歌提剑跟上,去势迅疾剑光冷冽,一剑出手隐有风雷之势,直取陈烽颈间要害,只瞬息便已收了他性命。
“哎你这狗太白,谁让你出手了!这孙儿是老子要杀的!”
齐笑歌收剑回身,冷着脸瞥他一眼,却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周遭突的杀气一凛,立时二人都噤了声,全身都不自主地紧绷起来。
来人是杜云松。一把长刀往地上一杵,威风凛凛的倒是有几分当初江湖传闻里神武门杜门主的气势。
江烁难得的有了些正经模样,把杜云松打量一番,末了却晃着酒葫芦问齐笑歌:“这就是神武门那个自个儿当缩头乌龟让老婆出来放狠话的怂包?”
“……”这怂包全盛时候你可赢不过人家。
杜云松扫视过一圈人马,刀往肩上一抗,朗声喝道:“尔等太白弟子,可敢接老夫此招?”
不敢,你自断吧。江烁在心里头说。不过他没敢说出来,毕竟他跟前就站着个太白。齐笑歌这人虽说名字里又带笑又带歌的,可他这一路上从来不笑,更别说唱歌。这人瞧着一本正经的不甚易亲近,又带着点傲气,大概传闻里那秦川太白的高岭之花也就是这样了。
真要是把这认怂的话说出来了,怕是齐笑歌要先把他江烁打死。
更何况在场还好几个太白,又不像他们丐帮只有江烁一个人,刚才他骂齐笑歌的那句“狗太白”就已经惹了众怒,再让他去触太白的眉头,他又不是傻的。
杜云松这句话一出口,在场太白神色各异,却皆都立刻拔剑出鞘,凌厉战意散出一时竟与杜云松不分伯仲。
事关门派尊严,这种场合是断不可退怯分毫的。
杜门主那一刀挥出震天撼地之势,却只见顷刻之间四周剑意弥散笼罩整片战场,那一瞬似有无数剑影与杜云松长刀相接,却又无一不是飘忽无痕,不见来路不见去处。
“挑衅我太白剑派,你该想清后果。”领头的太白师兄收了剑,没个正形地靠在旁边的师姐身上,朝杜云松一扬下巴。
绵绵剑意消散,杜云松手中长刀竟寸寸崩断碎裂,四散飞溅开来。太白狗的狗牙可真可怕。江烁看得傻眼,全忘了自个儿刚火气上来一个人三拳两脚把陈烽打到内伤的事。然而他还正发愣出神,眼瞅着有片长刀碎片冲着他就飞了过来,一时惊得他手忙脚乱不及应对,眼看要被扎个血眼儿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一把将他推开。
耳边听见一声闷哼,江烁连忙看过去,却见齐笑歌皱着眉头把断刀从手臂上扯出来。
“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
这话便全然是在逞强了。齐笑歌被他们师兄喝令退去后方处理伤势,思及他毕竟是为救自己才受伤,江烁便也没好意思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跟着去照顾他了。
“唉,你看看,全团就这么一只葫芦还叫你给拐跑了。”太白师兄装模作样地露出副遗憾相来。
齐笑歌看看身边一脸紧张愧疚的江烁,没好气地回道:“师兄莫要胡言乱语,当心叫师父知道,又该把剑谱抄上几百遍。”
这人端的是好生无趣。江烁还是忍不住偷偷嫌弃他,太白师兄却像是早就习惯了,摆摆手叫他快滚。
退下阵来的齐笑歌再没说过一句话。
失落是显而易见的,谁不想一路杀进去拿下慕容英萧四无那两个狗贼,可他却要早早退回来。苍梧城内尽是精兵强将,退下来的伤者众多,医治起来便是有天香姑娘帮忙却也依旧手忙脚乱,齐笑歌见状朝抱着药箱往自己这儿来的天香师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打衣服上撕扯下布条就要去包伤口。
“哎你等等!”江烁连忙拉住他。这燕云风沙吹的,伤口上沾的尽是污血,就这么包上非要化脓不可:“你有没点儿脑子,别动,哥给你洗洗。”
说着他便已上手把齐笑歌袖子撕开,摘了酒葫芦拔开塞子倒过头把酒浇在他伤口上。伤处烧得火辣辣的疼,齐笑歌吸了口凉气,又咬紧了牙关再不作声。
冲去污血江烁摸出伤药给他撒上,这才又拿布条包住了伤口,一边忙活着还要抱怨他们太白衣物太厚,布料不透气。“先凑合吧,回头还是得换,不然肉都要捂烂。”江烁一脸嫌弃地说,“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自然比不过你们要饭的整天风吹日晒。”齐笑歌冷着脸回道。
“嘿你别得便宜卖乖啊,还瞧不起你爷爷我咋的?”
“没有。”齐笑歌别开脸。是根本就没在瞧你。
都说太白心气高,以前江烁还不以为然,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当真是没点儿讨人喜欢。丐帮哼了一声,又摸出酒葫芦想喝酒,却发现已经没剩了。“呸,亏大发了。”他把葫芦往地上一怼,翻着白眼骂天。
齐笑歌听见全当没听见,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可刚一合眼就分明地闻见一股酒香气缭绕不散,愣了愣他才反应过来,大约是方才江烁给他清洗伤口的酒。“好酒。”他嘀咕一句。虽说不是嗜酒如命,但太白毕竟少有不喜喝酒的,齐笑歌也算是个懂酒的人,自然一闻便知这酒不是什么寻常酒家能见得到的。
“那可是,我们丐帮喝酒可是最讲究的!”江烁这话说的很是得意,又带了几分不满。把酒拿来给这个狗太白清洗伤口,实在是暴殄天物——尤其这狗太白还要跟他甩脸子。
“……改天我请你喝个够。”齐笑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便缓了态度。江烁揉了揉耳朵,下意识地以为是自个儿幻听,再去看太白他却早就又扭开头闭目养神去了。
破脾气是真不讨喜。江烁撇着嘴,好像齐笑歌欠了他两文钱不还似的。看在这混蛋先前救了自己的份上,姑且饶了他。
不过……这狗儿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看我作甚?”
“我去吓死爷爷了,你是脑袋后头长眼了吗?”
“……”习武之人总不至于被身边的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还一点感觉没有吧。齐笑歌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懒得跟他解释。
江烁觉得自己又被这狗太白当傻子了。他气得牙痒痒,好半天决定也别开脸去不看这混蛋。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他嘀嘀咕咕的,那模样瞧着倒有些可爱。
……可爱?
齐笑歌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哆嗦。自己是伤的胳膊又没伤心智,看着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儿是怎么能看出可爱的?
直到四盟八荒攻下了苍梧城齐笑歌也没想明白。等他放弃去继续追究这种傻问题的时候江烁早就走了,他去问他师兄,他师兄把眼睛从师姐胸前挪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大概是去讨钱买酒去了。
没点正经。齐笑歌转身就走。
“哎笑歌啊,别急走别急走,师兄有话问你。”
“……师兄请说。”
“没啥大事你别那么严肃,我就想知道你怎么这么关心那个葫芦,”师兄勾上他肩膀,朝着他挤眉弄眼的,“可没见你对你师兄我这么上心过?”
“他照顾我,我就许了他一顿酒。仅此而已。”
他照顾你还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救他才受伤。师兄一脸无趣地放开齐笑歌,朝天直翻白眼。他这师弟怕别是脑子里少了点什么东西。
齐笑歌又转去别处打听,后来听剑绝轩的酒馆老板说,那丐帮嫌燕云风沙太大酒里都掺沙,回开封去了。
开封城里不是禁止乞讨吗。齐笑歌腹诽一句,牵了他师兄的白公子一路往开封寻人去了。
江烁他是找到了,请喝酒倒是也带人去了开封城最好的酒楼,可是付钱……
齐笑歌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都记不得自己昨天是怎么喝高了的,喝醉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宿醉醒来口渴得厉害,太白想下床去找水喝,手往旁边一按却按到个人。
“别碰……”那人哼了两声,扣紧了他腕子拉扯到一边去,又没了声响。
这声音有点熟。把那不清醒的含混软糯都去了,这人好像是……
“江,江烁?!”齐笑歌清醒了,被吓的。
躺他旁边的丐帮又哼哼两声,皱着眉头不耐烦地一抬手把齐笑歌又给按躺下了。这臭乞丐怎么这么大的劲儿。想起身却被江烁的胳膊压在胸口上快喘不过气的齐笑歌气得在心里头骂。
“江烁,醒醒……你手拿开,江烁!”齐笑歌推他,推不动。喊他,也喊不醒。好不容易这人眼睁了条缝,看着齐笑歌傻乎乎地露出个笑来,又往他跟前挤了挤,脑袋蹭蹭他肩膀,跟抱着娃娃的小孩子一样抱着他又睡过去了。
被他抱着的齐笑歌僵得比唐门的傀儡娃娃还要僵硬。
这人怎么了,自己应该没对他做什么吧,这什么情况,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了,还,还被这么抱着?
但是果然这小子挺可爱的。头脑一片混乱的齐笑歌毫无意识地侧过身来,伸出手去捞江烁脑袋后头的马尾辫玩,然后脑子突然嗡的一炸。
这是在干什么啊?!
“狗太白你在干嘛?”大约是抱够了这个抱着不怎么舒服的娃娃,江烁终于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被齐笑歌圈在怀里。
刚刚睡醒的丐帮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茫然不解盯着齐笑歌看。齐笑歌脑子又炸了。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太白一骨碌爬起来就蹿出了屋去,江烁莫名其妙地坐起身,半天没明白过来。
“他抱着我,他脸红什么。”
打死齐笑歌也不会让江烁知道,就那么一眼,齐笑歌被江烁看得下边儿精神起来了。
“昨儿你喝多了,我就把你拖我家来了。”江烁坐在桌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家就一张床,还是说你想躺地上?”
“……对不起。”
齐笑歌的眼睛直盯着地瞅,死活就是不看江烁。他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就,就是宿醉之后一早的正常反应,就只是这样,肯定是……这套说辞他自己都不带信的。
“昨天的酒钱?”
“我给的。”江烁一脸嫌弃地摆摆手。拿你的银子给的——当然这话他没说。
“……你一丐帮,钱倒是不少。”
“怎么的,乞丐都有钱买房买酒,心里头不舒服了?”
还是开封的房,开封城里最贵的酒。至今都还没钱买房,隔三差五就得去护个镖挖个宝做个暗杀来维持生计的齐笑歌闷闷地哼了一声。
“要不,你叫我声爷爷,以后我养你?”
“滚。”
齐笑歌是个整日天南海北到处忙的人,江烁是个喝到哪就躺哪睡的人。那天之后两人很快便又各奔东西,时不时的见到了便再一道去喝酒去,你请我一回,我还你一顿的,关系倒是越发好了起来。
这本该是好事——如果不是从那日宿醉之后齐笑歌偶尔做做春梦身子底下的都从漂亮姑娘变成了江烁的话。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真好这口。”师兄目瞪口呆地看他,齐笑歌一脸这回你满意了地回看过去。“我还一直以为我师弟这辈子发不了情……呸发春,呃也不是……”师兄一边说一边往远了躲了躲,俩眼紧盯着齐笑歌手里的剑:“这一开了窍这劲头可真是够吓人的。”
“师兄,你可以闭嘴了。”齐笑歌面无表情地拔出剑。
恼羞成怒了。师兄又往后躲开几步,齐笑歌生起气来可不好玩。
把他师兄暴打一顿之后齐笑歌的烦躁却分毫不减,他闷着头一路从燕来镇走到芳华谷,抱着坛之子于归喝了个烂醉。都说借酒消愁,喝了这许多,心里头也没畅快到哪去啊。
齐笑歌烦躁地抓着头发,摸出银子丢给酒娘,拎着剩下的酒摇摇晃晃地上山去了。从鹧鸪岭上往下看入目景色有些荒凉。齐笑歌突然想要回秦川看看,从浩然峰往下看,能看到药王谷的梅花。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但是怎么又想起来那个乞丐了。
“谁喜欢什么啊?”头顶上突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齐笑歌抬起头,绿油油的树上坐着个绿油油的人儿。
“江烁?”
“哎,就是你爷爷我。”江烁打了个酒嗝,腿勾着树枝倒挂下来,笑眯眯地看他。
“你喜不喜欢梅花?”齐笑歌仰着头,把手里的酒塞进他手里去。
江烁接过来,身子虾米似的朝上一弓,一仰脖小半坛酒便进了肚。他一抹嘴,再挂下来把酒丢齐笑歌怀里,这才道:“喜欢啊,好看的我都喜欢。”
“那我带你去秦川看好不好。”齐笑歌不喝酒,就直愣愣地瞧他,眼里头都是江烁倒吊着的傻模样。
得,这傻狗是又喝醉了。江烁伸手去捏他脸,却被齐笑歌抓住握在手心里头。
“今儿这么大的月亮你不看,秋天里说冬天的梅花。”江烁挣了挣手,没挣出来,又拿另一手去刮他鼻子。
齐笑歌皱着眉头甩甩脑袋躲开,又接着直愣愣地盯着他:“不看,梅花也不看。”
“啊?你这狗怎么的喝高了还敢耍爷爷玩了?”
“看你。”齐笑歌说,说着把江烁另一手也抓住,朝下一带直接把人从树上拽了下来。
江烁摔得晕晕乎乎的落在他怀里头,还没等回过神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齐笑歌把他按到地上,压在他身上直勾勾地看他。
“笑歌?”
江烁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紧接着齐笑歌就吻了上来。
看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故事话本,终于轮到自己遇上醉酒乱搞了吗。这都什么荒唐事……可是压在身上的男人神态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江烁竟然完全不想把他掀下去暴打一顿。
可能是自己今天也喝多了吧。
江烁扶着齐笑歌肩膀把他推开了些,齐笑歌便也当真没再有动作,像是只等待指令的乖狗儿。
“看在你长得还算合我心意的份上,”江烁说,“勉强允许你伺候爷爷我。”
“……好。”齐笑歌嘴角一勾,却是被他给逗笑了。
“笑了。”江烁呆愣愣地盯着他的笑脸说。他还从没见齐笑歌笑过。
“嗯?”齐笑歌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你刚才笑了。”
“……嗯。”
齐笑歌闷闷应了一声。他收了笑,又埋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身上裹着齐笑歌毛绒绒暖乎乎的门派服醒过来的江烁瞪着赤条条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头脑一片空白。
“你也不找个客栈啥的,咱俩就这么光着在外头躺了一夜啊?”
“我……可能睡过去了。”齐笑歌心虚地穿上里衣,拿外衣裹着江烁抱起他往鹧鸪岭下河边去。“对不起。”好半晌太白小声地道了句歉。他不记得昨天后来对江烁都做了些什么,但是醒来一看再大的傻子也该看明白了。
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齐笑歌心中忐忑惶恐,可江烁却好像毫不在意似的,靠在他怀里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酒后冲动,大家都明白。”江烁含混不清地说。
“……”
“齐笑歌你个禽兽,疼死我了。”
齐笑歌没再说话,但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他把江烁放到水边让他自己去清洗,自己转到岸边巨石背后,靠着石头坐下来,长长叹出口气。
“笑歌!我衣服呢?”江烁隔着石头问他。然后被飞过来的衣裳兜头蒙了个日月无光。这狗太白什么毛病。爬上岸套了衣裳,江烁黑着脸扶着腰,想要去找齐笑歌的时候那人终于又开了声。
他声音低沉,像是突然间就失了全部力气似的。“江烁,”齐笑歌问道,“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喝上点酒,随便跟谁都能做这种事?”
江烁已经绕到了他跟前,齐笑歌扬起头看过来,两眼通红,没半点光亮。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看着齐笑歌这模样,又想起昨夜齐笑歌呆愣愣地盯着他说,“看你”。
“江烁,我心悦你。”
“我……你……啊?”
“我连梦里都全是你。”
“停停停打住!”这话越听越不对了。江烁慌忙打断他,手摆个不停:“我对自己被别人在梦里怎么样一点兴趣没有!别说了!”
江烁被吓跑了。
说出来江烁自己都嫌丢人,但他确实是被齐笑歌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落荒而逃,我意凌云一头撞山。齐笑歌甚至都没来及提醒他,他们丐帮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头天晚上留下来的那些个印子。
“哎疼疼疼,师姐你轻点儿,咱丐帮已经快没人了你手下留命啊!”
“丐帮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还好意思提丐帮?”
江烁被骂得一脸委屈,无奈打又打不过,唰的一个倒提壶从师姐魔爪下逃开扭头就要跑,刚跑出去没两步他师姐打腰上解了绳子二话不说就把他又给套回来。
“师姐,你是我亲师姐吗,你不心疼我还打我?”
“心疼你?你跟那太白小子你俩你情我愿,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这儿受多大委屈似的?”师姐扯着绳子把人捞回来,一脚踩在脚底下黑着脸瞪他,“还是说你这么容易就喝高了喝到把自己送到别人身底下去?那你退门派吧,太丢丐帮人了。”
“我,不是……我是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对我……”江烁可怜巴巴地解释着,话说一半师姐又是一脚踩上来,疼得他立刻又一阵鬼嚎。可怜劲儿的,自个儿那腰可都还疼着呢。
“你会和不喜欢的人做这些吗?”师姐伏下身子问他,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一瞬间江烁感觉自己一切明白的不明白的心思全都被她看了个透彻。“我不会,你是我带大的,我以为你也不会。”师姐说。
没人比她能更了解江烁。并不只是这一眼,从小到大,任何时候她都能把江烁看得无比透彻,江烁在他师姐面前从来都没有过秘密。但她这次的语气似乎并不如以往那般肯定。
“我……”
“这种事你自己去想。”师姐却没听他再多说,抬脚放开他,丢下绳子拍了拍手,“我只是告诉你,自己做的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别给我委屈巴巴地跑回来,那是你活该。”
师姐还是这么凶……江烁哭丧着脸爬起来,揉着腰哭也不是嚎也不是。看来这回师姐是不会替他拿主意做主了。江烁躁得胡乱抓乱了头发,他琢磨着师姐最后的话,愣了好半天神突然又想起件事来。
另一边齐笑歌正恹恹地抱着剑,听着他师兄放肆的嘲笑强忍下打死他的冲动。
“你活该啊哈哈哈!”师兄拍着桌子指着他笑,“你这撒酒疯的谁能知道你是走心的啊?”
“……师兄,你这句话已经变着法说了十遍了。”
“那还不是你太好笑?你师兄我风流成性名声在外,给谁也想不到我能把你教成个情种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脸提!江湖上现在都说太白出负心汉,也不想想自己出了多大功,还自豪上了。齐笑歌一眼瞪过去,“啪”的一声把剑拍在桌上。
这孩子是真的太不可爱了。瞬间收住笑正襟危坐的师兄偷偷想。“你别急,师兄我这就去丐帮给你要人去行不行?”他哄小孩似的好声好气地跟齐笑歌商量,结果被齐笑歌像看傻子似的赏了个白眼。“那你想怎么样?”
“我……”齐笑歌话说了个开头就再没了下文。这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有用的吗。他一伸手把师兄放到他跟前的酒远远推开,趴在桌上没精打采地发呆。
江烁想怎么样才是真的。
江烁喝酒去了。找别的太白喝酒去了。
“嚯,约你看梅花?哎哟怕不是下回来找我我就该喝你喜酒了!”那太白也跟江烁相识已久,却是个欢快性子,一听这话酒也顾不得喝,直拍着桌子乐。他探着身子往桌对面江烁跟前凑,挤眉弄眼地问他:“我哪个同门眼这么瞎被你拱了?喔……齐笑歌!对不对!”
他大爷的就你是个机灵蛋子!江烁斜着眼睛瞪他,手上直把太白往远了搡:“问那么多,又不是约你看梅花!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意思呢,没头没脑的说什么梅花?”
“在我们太白,梅花是会被折来表白用的,要是抢到药王谷开的第一枝梅花送你那基本就是死心塌地非你不可了。”那太白笑眯眯地坐回去,手指敲着桌子,看着江烁不敢置信的震惊样又嗤笑一声:“不正合你意么,有事没事就念叨齐笑歌,还鬼嚎见不着他。”
“谁谁谁告诉你……就是他了!”就你他妈机灵鬼儿知道的多!奶奶的。江烁虎着脸赶他,末了又抱着脑袋焦虑起来。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齐笑歌认认真真地盯着他,伏在他耳边说要送他今年的第一枝梅花。
想那好事,送花?你们这一群冰天雪地里头冻大的竟然还知道点哄人的招数——不过这花,你齐笑歌想送就能送成?
有我江烁在你还想抢得到第一枝花?
小丐帮终于定了主意,可又不知道他们秦川的梅花都是什么时候开,干脆打刚一入了冬便卷了家当奔秦川候着去了。
什么破地方,冻死个人,难怪你们太白一个两个的心里头都结着冰碴进不了人。江烁想了想齐笑歌那流连花丛风流成性却从未动过分毫真情的师兄,又想了想他那欢快豪爽同谁都称兄道弟心里却从没住进过半个人的太白好友,觉得还是齐笑歌那没冻瓷实的来得可爱些。
“我今天见着个你的老熟人。”
齐笑歌一见他师兄那笑模样便知一准没好事,当下也不回话,抬了抬眼皮算作听见了,接着闷头练剑。
打从那回的荒唐事之后他便再没见过江烁,太白心里头难受得很,只当是江烁不肯答应他,低落了好一阵都没能缓过来。他师兄自是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头担心,可也没什么辙——他甚至当真托人去丐帮问了一遭,结果被告知江烁跑出去好久都没回门派也没传回过什么消息了。
那小丐帮天生是个自由散漫的性子,一去无踪是常有的事,想寻人怕也只能看老天的意思。
“你都不问问我看见谁了?”
反正我问不问你都要说,何必呢,磨磨唧唧吊谁胃口?齐笑歌这回干脆连看都不再看他,满心里嫌弃得很。要是有得选,他根本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师兄又去了什么地方勾搭了哪家的姑娘。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师兄直摇头:“我看见你的小丐帮啦!”
“……”江烁?他来这里做什么,冰天雪地的……总不是来寻自己的。齐笑歌的眸子一瞬明亮之后又黯了下去,他再无心练剑,干脆沉着脸收了剑自顾自离开了剑坪往住处返。江烁那个性子,要是来找自己一早就直接奔来太白山门了。
何况他有什么必要找来?
这孩子,这么自以为是能有什么好处。师兄看着走远了的齐笑歌直摇头,但凡齐笑歌问上一句,他立刻就会坦白江烁拉着他问梅花花期的事情。
算来也就是这几日,看样子很快就能了桩心思了。
齐笑歌每天早上刚醒来的时候都要迷糊好一会儿才会清醒,睁了俩眼儿其实什么都没能瞧进眼里。那天他如同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要坐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鬼压床了?他皱着眉头又挣了挣,没用,眼睛眨了眨,稍稍清醒了些。有点挤,身边好像躺了个人……齐笑歌又一次被吓清醒了。
“江烁!”
“嗯……”丐帮那拖长了音的哼声让齐笑歌身子骨发酥,他好容易稳住心神,江烁又埋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念叨起来:“别吵,几天没合眼……睡会儿……”
从来勤奋刻苦的齐笑歌长这么大头一回误了早课。江烁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揉着眼睛打着呵欠悠悠哉哉地醒过来,缠在齐笑歌身上的手脚都收回来,朝眼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太白绽了个无辜笑脸:“早啊!”
早什么早,都什么时辰了!齐笑歌身子都开始僵硬发麻,费劲吧啦地坐起来,却还没等他问江烁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又跑到他屋里睡到他床上,鼻间就嗅到了一股清幽香气。那一枝被仔细护着没伤到一片花瓣的梅花被递到面前,齐笑歌惊诧的目光从梅花顺着枝子看到丐帮生了冻疮的手,又慢慢上移看向他那张得意的笑脸。
“你……”
“怎么,不要?那我送别人咯?”
“要。”太白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放到床头桌案上,复又回身把江烁按在床上:“还要你。”
江烁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仰起上身凑上去吻他。
“来,爷准了。”

“师父,你快说嘛,丐帮叔叔送完花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俩就在一起了,还能怎么样。”被追着问的师父老大不高兴地回着徒弟的话:“你不是见着你齐师叔跟他在一块儿时候的模样了,啧啧。”
“唔……齐师叔跟丐帮叔叔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笑啊,他笑起来真好看。师父笑起来肯定更好看,我想看师父也好看。”
“……去练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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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开始只是想写太白丐帮一起喝酒的,脑内画面真的非常带感非常美了,可惜写不出来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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