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归巢你归我

这里穆归辞,随缘更新。
咸鱼,沉迷天刀。八荒随机排列组合,接受香哥,燕南飞相关吃真武燕。
全职虚空微草粉儿,双鬼/方王。

【天刀OL/威白威】霜雪覆黄沙(1-2)

*懒癌晚期自断后路系列。
*文笔废,逻辑死。
*BL向,无差,太白曾经单箭头慕情。跳坑谨慎。
*又名作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了一起系列。
好了走起。

一、
秦川是块灵地,八荒之一的太白便立于此处。那日少年自九华游历一遭回归终年覆雪的秦川,白衣快马好一番意气风发的模样。
“嘶——不下山尚不觉得,这一回来却是冷得直抖。”江檩雀把脸埋进衣领绒绒的裘毛里,将手浸入盆中热水,长长呼出口气。九华那地方可暖和得多,乍一回到这冰天雪地的地界,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公孙剑倚着门框歪头瞅着远游回来的师弟,看见他这幅德行不免嗤鼻嘲笑:“瞧你这出息。”
“呸,改天就趁师兄你刚洗了澡的时候给你泼一身冰水,看你还能耐。”被嘲笑的当即寸步不让地言语还击回去。这话倒确实颇有威胁,自幼时入了山门起,江檩雀捉弄师兄师姐乃至师父的各种把戏就从未断过。相较而言,这听起来颇为恶劣的孩子气做法已算是好的。
“你可别介,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公孙师兄连忙摆了摆手,硬生生转了话头:“你这回下山玩得还开心?”
这一句话却让江檩雀神色变了黯然。本还都挺好,只是不曾想竟见证了孟家的灭门惨案。这着实不是令人能再高兴得起来的事,已然听说此事的公孙剑也觉了不妥,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我是说,见着什么有意思的人没?”
“喔……一位气质绝佳的美人前辈,好像是叫明月心?还有‘蔷薇剑’燕南飞燕大侠,和一个神威堡的闷蛋子。”江檩雀擦干了手,将还温热的手掌贴在脸颊上,一个一个地数起来。他神色变得也是快得紧,几句话前还阴沉着脸眼下就好似没事人一般,当真快比得过翻书。
“你说燕大侠?”
燕南飞同他一遇恶人便花魂绽放的蔷薇剑早已是名闻江湖,显然比另外两人更能让公孙剑升起兴趣,也更容易让他引出更多话题来。
然而对于江檩雀来说却并非如此,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师兄的话,心里头却琢磨着那个神威堡来的闷葫芦。那日在水榭对阵雷家老三的时候这位太白少侠险些阴沟里翻船,得亏突然杀出来这么号人,一杆长枪一拦一挑便化去了那来势凶猛的招式。
瞧着神威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人也是精壮有力,江檩雀倒是真没想到这神威的还懂这些以巧化力的招数。人不可貌相,况且到底神威堡一直戍守边疆,实战的经验可要丰富得多。他叹口气,却突然记起件要事来。
“糟了!嗨瞧我这记性!”
“怎么?”公孙剑给他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我忘记问那闷蛋叫什么了!”
这一忘没准以后都没机会知道,偌大的江湖想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简直难于登天,或许再想找他得去神威堡问问先前去了九华的是他们堡里哪个。想想这路途绝不算近,去一趟大漠要遭不少罪,自个儿跟人家也不过一面之缘无甚深交,江檩雀只好遗憾感慨一番就此作罢。
如此忘记问救命之人姓名的事免不了又被公孙剑好一通嘲笑,气得江檩雀最后跑去跟婉儿师姐告状才算了结。至于那之后少年又捉弄过他师兄多少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不过正如世人所说那般世事难料,奉师尊之命下山追查青龙会一事的江檩雀一路打探着消息辗转来到江南,在攻打被青龙会收买的十二连环坞时竟又瞧见那个手持长枪背负长弓的神威堡闷葫芦。
“哎哑巴,不欠你了啊!”
刀剑铮鸣出鞘的声音猛然响起,扶着长枪勉力支撑身子的李业臣诧异抬头只见得一身白衣的年轻剑客吐气收势,缓缓归剑入鞘。那人回过头来笑着打趣他,李业臣这才认出这位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的少侠,却是不久前在九华时自己救下的人。
江檩雀至今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的话少得过分,但不招呼一声又觉得有些不顺当,干脆就叫了他哑巴。紧接着他就瞧见对方剑眉皱起,坚毅的脸上鲜明地露出了不悦来。
“李业臣。”神威堡的闷葫芦这么说。
既没道谢也没寒暄,江檩雀觉得有些无趣,倒是也意识到自个儿刚刚那称呼不怎么好,讪讪地报上了姓名伸手把人搀起来。
仰面倒地的敌人胸膛上赫然是一道利剑刺出的剑伤,从伤口便能看出江檩雀这一剑干脆利落又狠厉果决直击要害,却同他人的面相极不相符。
李业臣重新打量一番这人,少年面容清秀,还带着些初入江湖的稚嫩,面上的笑容干净明朗,白衣轻剑意气风发的模样。如此一人出手却这般狠厉,这样的认知让李业臣一时有些难以做出合适反应。他一个不善交际的木头疙瘩,琢磨半晌最后还是作罢,别人如何同自己何干,又哪有什么必要非给出个反应来。
“哑……呸,李师兄,这十二连环坞的贼人凶狠,你我二人不如暂且结伴,也好有个照应。”江檩雀眼下倒是没他那么多的念头,只嬉笑着跟人提议。相逢即是有缘,何况二人还遇见了两次,江檩雀心下觉得这缘分颇为有趣,不妨再延续上一阵子,没准儿最后还能成个朋友。
师兄师姐们都说行走江湖靠朋友,眼下或许不失为一次结交良机。李业臣虽说是个闷葫芦,人倒是善良耿直,江檩雀并不讨厌他。
“嗯。”李业臣依旧不多言,但好在也没拒绝。
“不是我说,李师兄你是怎么健康地活到这么大的,闷成这个样子。”
“……我会说话。”

二、
虽是两人作伴一路上互相照应,闲一会儿还能逗逗闷子,这一战打得到底还是不可谓不辛苦,然而厮杀奔波许久末了也没夺回《铸剑残篇》,李业臣显然对如此结果十分不满,沉着张脸连原本对江檩雀的零星回应都消失不见。江檩雀其实也沮丧得很,大费周章的最后还没能达成目的,只是他不喜欢在明面上过多表现出来,坐在客栈厅堂里两口酒下肚脸上愁容便已经散尽,转而试图去把李业臣逗开心起来。
“你说这唐师兄也是个奇人,那么大的人了还如此贪玩。我看有他带着,水龙吟定是个自由自在的好地方,日后若是加入盟会我便要入这水龙吟!”江檩雀说得豪情满志的,意气昂扬面颊也带上晕红,李业臣打眼儿看过去还以为他是三杯倒的酒力此刻已经开始说醉话。可这人分明的双目清明,眸光闪动着似是有星子落入眼瞳般蕴满了灵气。“哎,李师兄,这天下四盟,你想入哪个?”江檩雀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显出极为好奇的模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另一边的人瞧。
饶是李业臣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声来的闷葫芦也禁不住他这么个看法,有些尴尬地咳了声,稍稍错开视线:“帝王州。”
“我还以为是万里杀?”江檩雀眨巴着眼,伸手够过酒壶给彼此杯子里又倒满了酒,“燕云不是万里杀的地盘?何况不是还说韩堡主的女儿跟离盟主定了婚约,我当是你们同万里杀更亲近些呢。”
“莫提此事!”不过是闲着找些话头,然而预料之外的,李业臣这个塞外杀敌寇江南斩青龙出生入死不曾退却分毫的硬汉子竟然被这么句闲话惊得变了脸色,连连摆手示意对方将话题就此打住。
江檩雀暗说该不是自个儿不知何时一记闷棍下去把这葫芦打炸了口,怎的突然就这么大反应,但又抵不过自己的玩心,分明地看出了对方的避讳却佯作不知:“却是为何?这门当户对的大好姻缘,怎么还不让提?”
也不知李业臣是不是真看不出他那点坏心眼儿,年轻人连连比着手势让江檩雀噤声,待到对方终于会意点头时才长叹口气,闷头饮尽了杯中酒才又开口:“这亲事,师姐不答应。”
“嘿,你们可真有意思。”
江檩雀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道道,摸摸鼻子把酒灌下肚,一时间竟也想不出别的什么话题可聊。两个人对面坐着自顾自地喝闷酒,什么话都不再说,不知道李业臣是不是乐得清静了,总之江檩雀是被闷得不行。
喝闷酒总是很容易便会喝醉,若是比酒量李业臣这种在边关长大打小就跟着群大老爷们儿拼酒的自然要比江檩雀强得多。虽然都传说太白弟子擅饮,可酒这东西江檩雀实打实的没机会多沾。至于喝到醉,今儿也是他生来头一回。
神威堡的闷葫芦原倒也真没多想过他酒量不行这么一茬,等意识到同伴难得的安静了好半晌抬起头来,才发觉这人早已是醉眼朦胧,竟还毫无自觉地继续自斟自饮。
“……别喝了。”
“啊?”江檩雀晕晕糊糊地把眼睛从酒杯转到李业臣身上,再慢悠悠垂下去,好半天才理解了对方的话后便直摇头,“我不。”
“你醉了。”李业臣有些头疼,不求喝高以后能乖乖听话,就是老实趴着睡也好过借酒撒疯的,偏偏这样酒品好的不多,而江檩雀正好不是。
“平时在师门我又抢不过师兄们,你别管我,让我过过瘾。”
“不行。”
酒杯被人劈手夺走的时候江檩雀才又抬起头来,横眉冷目地瞪着李业臣,见对方迟迟没有将酒杯还回来的意思嘴角一瞥当下就委屈地要哭出来:“你还我!我师尊都没这么对我过!还来!”
酒喝多了情绪起伏夸张的李业臣见过不少,说翻脸就翻脸一句话的功夫就要哭起来的他们戍边的汉子里可见不着这种,谁要真是这德行准要被笑话许久哭包之类的。而江檩雀的话更让他深觉无可奈何,这人在师门里是被怎么宠大的,十七八岁的人还跟个小孩一样。
李业臣叹了一声,趁他撒泼没注意把杯里酒倒掉,再把酒壶也揽过来,这才把酒杯递还到他手上。
“这才乖……”江檩雀满意地接过来,却还没等笑开就又变成愁眉苦脸的,可怜惜惜地看李业臣:“没了。”
“被你喝完了。”
“嗯……”
少年恹恹地趴在桌子上,酒杯抓在手里头,想扔但又舍不得杯里那点酒气。这模样实在可怜得紧,恍惚间李业臣还以为面前是个被双亲抛弃的无助孩童。像个流浪街头的小狗崽子一样,师兄们以前做的比喻放到现在他觉得实在再合适不过。
“李师兄……话那么少跟哑巴没什么区别你知道吗?我就老是想叫你哑巴,多合适……是吧哑巴……”
可怜?李业臣盯着面颊通红的江檩雀额头青筋凸起。可气还差不多。他没搭话,只觉得自个儿是被这江南花红柳绿的迷花了眼方才才会觉得这说话专捡人不爱听的说的家伙可怜。
“哑巴?师兄?李师兄?”说话不讨人喜欢的家伙毫不自知地连声唤他,直到对方终于回头爱答不理地应了一声,立即又眉眼弯弯地朝他笑了起来。这人笑起来干净明朗的又带着些乖巧,着实比他说话让人喜欢。“咱们这算是朋友了吧?”
李业臣本是不想搭理的,可看他笑那么开心又觉不忍。想想这人到底也并不招自己厌烦,反倒闹腾活泼得颇为有趣,他最后点了点头,却也有些拿江檩雀没辙的无可奈何在里头:“嗯。”
“嘿,那你就是我下山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师兄们让我多交朋友,你是第一个,以后还会交到第二个,第三个……”
江檩雀扳着手指头数,不知道数朋友跟数饺子是不是一个效用,没数上几个他就一头栽在了桌上睡死过去。李业臣看得直摇头,把酒壶里的酒喝尽叫来跑堂的结账,随后像是拎小鸡一样提着这个醉鬼回了客房。
到底是习武的人,江檩雀看着瘦可其实身上肉是紧实得很,提起来也颇有些分量。李业臣一手拎着他一手抓着长枪,一时竟生出想双手颠一颠看哪个更重的冲动。这一颠没准儿江檩雀就得摔着,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手,回到自己房内把人往床上一扔,转头出了客栈寻了个僻静地练功去。
等到醉鬼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杆头的时候。这位太白弟子是否像前朝李太白一般醉梦里成诗没人知道,但酒剑仙料想他是肯定当不成了。江檩雀扶着额头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进肚,清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冲散开,这他才算清醒过来。
把这屋里头打量一圈,确定了不是自己的客房后他下意识思索起昨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喝醉了酒这一事实。好在昨天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李师兄作伴,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江檩雀心里头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暗说长辈们跟师兄们说的倒也有实话,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师兄……”他转头看向坐在桌边正在读信的李业臣,嘴巴张开又闭合迟疑半晌,最后终于决定先关心一下这位把床让给自己的大善人:“你昨儿晚上怎么睡的?”
“在这。”李业臣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现在坐着的桌边的地方。
“呃……对不起。”
“抓紧梳洗,回去收拾行囊。”
对于常年戍边的人来说这一晚完全称不上难熬,李业臣也全然没有在意。然而江檩雀却没太能理解他这话,还以为这人心有不快叫自己抓紧走人,眨巴着眼睛直到发现李业臣早已收好的包袱正摆在桌上才意识到自己想偏了。“去哪?”他一边下床一边问道。
“东越。”李业臣把手上唐青枫的来信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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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师兄始终写不对的感觉_(:з)∠)_改了几遍就那么点的出场感觉还是ooc,心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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