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归巢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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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虚空微草粉儿,双鬼/方王。

【天刀OL/毒威毒】掠夜扬沙(6)

*bl向,cp毒威毒无差,夹带白威出没注意。手动置顶高亮。

*那一天我终于想起了我的lof密码。

*又名作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了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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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你帮我,图什么?”顾云苍背靠在墙上,瞥一眼江檩雀,复又垂下头来把终于被焦明启还回来的刀翻来覆去地看。

他似乎没有好好看着人说话的习惯。本仰起头看他的江檩雀干脆也学着他转了眼儿,开始专注地拨弄地上杂草。“我师门一师兄跟我提过你,前些天我专门去了封信给他,他说你人还不坏。”他说着,手指发力扯出一把枯草,随手往两个神威站的方向丢了去。“而且,我觉得你的事情让焦师兄来处理比较好。”

“我只想离他远点。”

“得了吧,这千里营里头,你只信他。”

“……两回事。”

把自己的武器放到旁人手里,甚至在拿回之后重又亲手交还回去,顾云苍清楚这般举动实在冒险,但他偏偏就深信焦明启不会伤他,还希望自己也能得到对方同样的信任。分明也没认识多久。一双短刀在手中打了个旋,五毒目光游移着,始终寻不出有力的话来反驳身边的年轻人。

四处乱看的时候他又瞥见焦明启那双手。神威刚刚紧抓着他手腕,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手上布着多少老茧。炙烫的感觉又从手腕上火烧火燎地要蔓延开,顾云苍疑惑地转了转腕子却能没发现这阵异样感觉的来源,他歪着脑袋,眼睛锁住了焦明启的手。

要不砍下来好了,免得自己总这么不舒服。顾云苍并不想对他出手,可又控制不住这样的念头,那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分明是柔和的五官却构出了张诡异笑脸。

“不就抓了你一会儿,至于要把我手砍下来?”

那只手的主人回头就看见顾云苍这么个表情,得亏他一七尺男儿郎却也惊了一跳,顺着他视线看了看自个儿的手才反应过来。焦明启边说边朝他走近了去,紧接着就见顾云苍眨眼间就变了脸色连退数步,眼神中惊吓之余竟还带上了些恐吓示威般的凶狠。

“你这人……”焦明启没好气地停下步子,“想跟我在一块儿的是你,要我离远点的还是你。你倒是要怎样?”

“我……这,不是一回事!不冲突!”

“哎师兄,我觉得顾师兄像是喜欢焦师兄?”江檩雀眨眨眼,脚下发力身子朝后弹飞出去轻巧落到李业臣跟前,拿剑柄捅他腰眼。太白说话时刻意往身边人跟前凑了凑,却又根本没想要压低声音,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掩着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算计。

“胡说八道!”

神威堡里没一个好东西!顾云苍气得想把太白衣领上的毛都扯下来解恨,偏偏中间隔着个焦明启,他只能站着干跳脚不敢真扑上去。

焦明启却是给江檩雀这玩笑话说的一愣,再瞧瞧顾云苍,那点儿想要逗他的心思也全消了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神威倒不会对这些觉到反感,事实上他天生下来就喜欢男人,而顾云苍正好也还不算让他讨厌,真说起来多少他还有点喜欢这个苗疆人——但却从未往情爱这方面想过。他看看顾云苍,而正好对方也在看他。视线刚一接触五毒立刻就转开眼看向别处,也不知到底都存了什么心思。

“你别跟他置气,江师弟就那性子,想什么说什么。”

“我跟他满嘴胡扯的较什么劲?”顾云苍说这话时没来由的心虚,细究起来又当真是全无来由毫无头绪,也不知又是个什么毛病。江檩雀的玩笑话像是在他心里头埋下了粒种子,没见怎么冒芽,那根却是扎得紧密深沉,直闹得他心里难名地痒,又没得抓。“你这么闲,不如去查奸细。”话锋一转这矛头又望焦明启身上戳,顾云苍这显然是在岔话,却更多的是想转一转他自己的注意。

“自是要追查的,可眼下我还担心,这人如此熟悉此处布防,若是再伺机传递消息出去……”

“都交给我。”顾云苍说。他抬眼对上神威犹疑的视线,那双眼里除了应有的严肃认真外还隐现着莫名的兴奋——说实话,焦明启丝毫不想知道他在兴奋什么。“你只管去找你的证据抓你的奸细,我保证他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竟然还挺可靠的。焦明启把这个无数次被他定义为不靠谱的男人重又打量一番,最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过顾云苍甚至都没能来得及高兴。到底他现在身份敏感,焦明启又专门叮嘱他一句,若是又遇到那奸细只弄清对方身份就好,千万别直接杀了——毕竟那是神威弟子,这要来一出死无对证,解释不清的。

至于抓住留活口之类的……焦明启就没指望顾云苍能懂得这句话要怎么落实。

“真没趣。”顾云苍一脸无聊地应下,背过身却又笑弯了眸。真要是给他碰上了,哪还是焦明启能管得了他的。

天知道这疯子又能想出什么新花样来玩。

顾云苍的花样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多。时至入夜,该歇息的都已去歇息,而焦明启因应下了看管顾云苍之职,暂时被免了值守任务,整日里都得跟顾云苍绑在一块儿,包括晚上睡觉。

“我走了。”

五毒将窗推开条缝瞄了眼屋外,确认无人之后回头朝屋里人摆摆手。没等焦明启反应过来,他便突然开了窗户纵身翻了出去,只转眼之间那扇窗便又被悄没声地闭合,等到焦明启赶去跟前再往外瞧,哪还能看见顾云苍的踪影。

那人藏身于暗影中,借着夜色一路无声潜行。焦明启不知道,在这短短几天里,无所事事的顾云苍已然把千里营摸了个透。这人总热衷在焦明启不在时做些让他头疼的事情。

然而说是要将被内奸传递出去的信息全都拦截下,这话说起来实在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暗中巡视一周一无所获的顾云苍拧着眉头猫进角落里去。视野最好能俯瞰全营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人值岗看守,稍高些的地方不易藏身,也不好乱去,万一暴露了行踪不论对他还是对焦明启都会是个麻烦——平心而论焦明启对他还是很好的,顾云苍不太想再给他惹什么事端。

“陈师弟,去巡逻?”

“哎,是。师兄这么晚还没休息?”

“这就回去了。”

嗬,这不陈潜那小子。那话怎么说,瞌睡递枕头?顾云苍眯了眯眼睛,刀在手里头旋了个花,匿了身形跟在陈潜后头。虽然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这么巧就是那奸细,不过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怀疑一下也算不上冤枉他。顾云苍是这么想,陈潜竟也当真遂了他心意,巡逻路上一个转弯便离了路线,拐进一片废墟残垣之中。顾云苍跟上去,只见陈潜跟另一披着斗篷蒙着面的人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他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焦明启和那个小太白,陈潜似乎有些急躁,另一人却扬手止了他,又摆摆手叫他离去。

这穿斗篷的,身形倒同之前放跑西夏俘虏的人像得很。他抬手时从斗篷下露出的手臂赫然是神威弟子的衣着,但又与顾云苍近日来常见的有所不同,可五毒拧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名堂,姑且将那像是长长短短叠了三层的壳一样的手甲记在了心里。

眼看陈潜又要回去接着巡逻,顾云苍眼在两边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决定改跟着穿斗篷那个。陈潜那种挑事都做不好的,成不了什么气候,还是另外那个比较惹人注意。顾云苍偷偷坠在那人后头出了废墟,荒漠过于空旷的地形让他不敢跟近,也寻不到合适的法子来确认对方身份。他眼瞅着那个斗篷直奔前方像他的手甲一样层层叠起的巨石,稍作停留便调转回头向千里营方向而去,顾云苍要继续跟随的脚步刚一迈出却又立刻停了下来。

之前是不是跟焦明启夸下海口自个儿一丁点消息都不会让细作穿出去?

“……算了,还是这边好玩。”左右继续跟踪下去也未必能知道那人身份,顾云苍从沙丘后站起身,摸去巨石旁,却又没看出究竟有什么异样。他正暗道怪事,忽又听见马蹄声渐近,顾云苍连忙再度躲起,却看见西夏人下了马,从那巨石不知哪处缝隙里取出封信来。

没错,这样才对。

顾云苍彻夜未归,却是急坏了一宿没敢合眼的焦明启。神威生怕突然出什么事情有人找来,偏偏天都大亮了顾云苍还是没个踪影。他正担心别是出了意外,江檩雀却又跑来咚咚咚地把房门砸得震天响。

“焦师兄,他们说营外头发现了个死人,你们——”小太白话说一半突然发觉没见顾云苍,再一看焦明启门都不肯敞开,心里立刻一片敞亮,没等焦明启接话便自己改了口:“顾师兄这时候了怎的还在睡,那我先跟师兄去看看,等顾师兄醒了你们再一起去。”

待他一阵风似的又跑出去,焦明启哭笑不得地关了门,再一细想江檩雀方才的话,心里头却是不由咯噔一下。不对,胡思乱想些什么,顾云苍多大本事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还是忍不住沉沉叹了一声:“跑哪去了。”

“回来了。”他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慵懒愉悦,听着直让人想起餍足地舔着爪子的猫。而顾云苍也确实伸了个懒腰,扒着窗框往外瞅:“怎么了,这么闹?”

“你……”

怎么就有这样的人。焦明启给他气得苦笑摇头,却到底松了口气。他想上前去看看顾云苍是否有受伤,对方却飞快地退得更远,两眼异常警惕地盯着他。还有精力犯病,看来没事。焦明启腹诽道。“说是营外头发现了死人。”他解释说。

顾云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眨着眼睛略一思索,撇着嘴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有血有肉被砍了会死的普通人。”

“……”这回轮到顾云苍憋不出话了。他认认真真地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皱着眉头半是疑惑半是惊讶地问道:“你担心我?”

这话问得过于直白,可男人们在这种温柔感情的表达上总多少要犯些别扭。焦明启摸了摸鼻子,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算作应答,那边顾云苍眨巴眨巴眼睛,想再说些什么,气提了起来张开嘴又突然不晓得自己要说什么。

他是断不会承认方才那一瞬竟是心口一紧面上发烫了。怎的弄得这般莫名其妙。顾云苍生硬地别开身转去做自个儿的事去,再不跟焦明启搭半句话,又暗自盘算是不是该写个信回师门,问问师兄师姐们知不知晓自己现在落了一身什么毛病。还站在房门口的焦明启却也有些发懵,他方才似乎瞧见顾云苍红了脸,再想确认对方却早已背过身去。

还真是怪事。

“收拾好歇会儿就走吧。”焦明启又说。

这一串指令还真是体贴,顾云苍强忍着没说出口他想倒头睡到日落月升再继续溜出去找那个穿斗篷的,生怕被神威拔了那根懒筋的求生欲让他面色古怪地强自改口,险些咬了舌头:“不——呸,去哪?”

“去看看那个死人。”

“不用看了,我干的。”

顾云苍神情复杂地转回身,却发现焦明启也正用同样复杂的表情回看过来。“我猜也是。”神威说,“但不去显得不正常,你自己单独行动的事还不能暴露。而且若是被敌人知道是你做的,只怕会有危险。”

还真是个小心的人。心知怎么都躲不掉这一趟折腾,顾云苍不由开始后悔为何要自己给自己找累受。

“简直胡闹,这不是打草惊蛇。”

“我觉得吓一吓他们才会有更大收获。”跟焦明启咬完耳朵的五毒笑眯着眼回应不远处陈潜偷偷摸摸飘来的视线。发觉对方也正看着自己,陈潜一个激灵扭回了头,若无其事地接着看热闹。被发现的尸体是先前被放跑的那个西夏俘虏,时隔多日竟还不见丝毫腐败——然而却也没能好上多少,那身上千疮百孔的还通身肿胀泛着黑紫,若不是还留了个完好的脑袋,实在难能看出这还是个人。

焦明启觉得自己真是多余担心顾云苍会暴露的事,这人恐怕根本巴不得早些暴露出来。

“看我干嘛,我们五仙使的是蛊毒蜃气,别看见个毒死的就往我们身上赖,那些个不入流的毒也配?”都已是明摆的事了顾云苍反倒面不改色地扯起谎来,好像全天底下什么毒都比不上他们五仙教的厉害,此刻周围人怀疑他完全是对他们教派的侮辱。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倒也让不少人对原本毫无疑问的事打了个问号,顾云苍心里头偷着乐,直笑他们一群耿直的老实人。心里该有数的人有数就行了,顾云苍倒是真没想惹上一身腥再被盯得更紧。早知道现在要玩这么一出,一早他就不拿那倒霉蛋儿试蛊了。

“这边事有人处理,回去吧?”强拉五毒来看这一眼的焦明启仿佛自己才是陪同人一般问道。

顾云苍点点头,恶作剧的劲头消减之后便开始觉了乏累,他想跟焦明启抱怨两句,一转头才发觉对方的脸近在咫尺。“别过来!”方才太过兴奋,人堆里跟焦明启挤在一团许久竟都没意识到。一时顾云苍只觉自己心脏跳动激烈得像是要气血翻涌直接死过去,下意识的一声惊叫却把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连带看向焦明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好像他对人家做了什么似的。

然而焦明启也同样被他吓得一愣,待到反应过来也只好举着双手苦笑不止:“方才可是你自己凑来的。”

“那你就躲着点……算了算了回去了!”拉开了距离顾云苍堪堪冷静下来,倒是也知道自己蛮不讲理歪搅胡缠,越说声音越矮了下来,最后胡乱摆着手蒙混过去。焦明启心觉好笑,又只能忍着不敢笑出来。这人性子上来跟个小孩子一样。真挺可爱的——这么个念头冒出来,神威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怎么连自己都开始不正常了。

顾云苍不理他那些。一回了房里没了外头灼得皮肤生痛的火辣辣大太阳,五毒不管不顾扒了身上罩的袍子,蹬了鞋就在床上瘫得像是条晒干了的蛇。焦明启瞪着他露出的那截纹身都遮不住的白茬茬的腰,心里把神威四戒反反复复念了几遭才终于勉强稳了心神收回眼儿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男人通红着脸背过身再不肯往顾云苍那看半眼,却隐约听见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带着讥讽和愉悦的轻哼。焦明启几乎立刻便明白过来自个儿是被他捉弄了,却又没个办法。人总免不了生欲念,身为男人这种方面上便尤其强烈了些,要说没点想法是绝没可能的,可他又只能忍着,放任欲望乱来不顾的那是禽兽。

“你……要睡就把被子拉开盖。”焦明启说。他嗓子有些发干,抄了水碗咕咚咚一口气全灌下肚才算好些。顾云苍心奇他还敢喝自己房里的水,却到底还知道分寸,乖乖听话把自个儿露外头那的一身雪白的肉给盖了上。

过了约么一个时辰李业臣拎了江檩雀回来,听两人说大约应该没什么大事,也亏得焦明启一向为人正直,这才大大减轻了对顾云苍的怀疑。正事说完几人话头刚一停顿,床上那个一骨碌爬起来,抓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硬是把两个神威给赶去了外头。

那太白的小机灵鬼转了圈眼珠,不用顾云苍说他便也知道这人定是要做什么又要惹出麻烦的事。顾云苍也不跟他绕弯子,笑起来那双凤眼眯成了缝,压低了声道:“我想写封信回师门,你帮帮忙带给邮差。”

“这种事你让焦师兄去就是了。”

“他要拆开看了呢?”

“那我你就不怕我拆了看了?”

“就是不能给他看……别人最好也别看!”顾云苍支支吾吾地说。

这回改江檩雀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崽子。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盯着顾云苍好一阵瞧,探着上身凑到他跟前:“我有什么好处?”

“我这儿有种蛊……”五毒目光打门口飘过,很是不怀好意地咧了嘴,凑近到江檩雀耳边去。

门口的两个人听不见屋里头的都在嘀咕些什么,俩人跟门神一样笔挺地杵在外头,静得像是在做功课练站姿。李业臣本就是个乱棍打不出声的闷葫芦,焦明启也不是会挑话头闲聊的人,都没话说,干脆也就都不说了。焦明启隔一会儿便不自觉地朝屋里瞥一眼,分明什么都瞅不着,没多会儿功夫眼转得快要有拨浪鼓勤快,就是李业臣那个木头也觉出了不对来。

可这些事应该用不着自己来多嘴跟他说破。李业臣面露迟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多这茬事,焦明启却已疑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李业臣犹犹豫豫地组织着语言,“有些太关心他了。”

有吗?焦明启愣了愣神,摸着鼻子别开眼去。他倒还真不觉有什么,毕竟近来也就跟这个思维神奇的五毒交道最多,眼下又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多上点心也是正常。

可天知道就是换了江檩雀那小粘人精在这儿让李业臣进里头去,那小太白也不能像他现在似的心神不宁。

“你应该不用我们多说什么。”

“我都还没明白你们怎么会往这上头想。”焦明启无可奈何地回道,“虽然他确实好看还挺可爱腰还……咳。”

越说越不对了。李业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原本正直得仿佛同这些俗念毫不相干的焦师兄自觉失言捂着嘴噤了声,沉思片刻,拍了拍对方肩膀。都是男人——他眼里分明地透出这句话来。焦明启差点儿没要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会儿顺了嘴,这回是当真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真不是那么回事儿……”他的辩解实在过于苍白,全没半点说服力,连他自己都只能哭笑不得。

焦明启其实清楚得很,他虽然总摸不清顾云苍的想法,但五毒的性情确实很是合他喜好。眼下这般过度在意同喜欢也不过只隔一线,他不是没跨过去,是还不想跨过去。

而他最后的这点挣扎坚持都在梦见顾云苍光着身站在他面前红着脸叫他别过来时变得摇摇欲坠。焦明启从梦里惊醒过来,屋里早已没了顾云苍的影子。已是半夜了。他揉着眼坐起身,不太记得起自己怎么就睡了过去,但在那之前顾云苍还没离开。男人叹了口气,点上灯,从怀里摸出封信来。

那是白天江檩雀塞他的。小太白临走时非要他送出来,出了门便自顾自拆了这封信,硬是塞进焦明启手里去。“等顾师兄不知道的时候看。”江檩雀当时是这么交代的,笑得比那大太阳都灿烂。

私拆别人书信像什么话。他这么想着,可又耐不住心痒。江檩雀说顾云苍就单单不想给他看,要放别人他自是不给看便不看罢了,可换到顾云苍,他便心痒得厉害,多少还要再有些难过。

思来想去信在手里捏得发皱,顾云苍总是能自觉不自觉地让他困扰纠结。“左右他现在也要严看着,你就当检查了。”江檩雀倒是把台阶都替他找了好。焦明启把那封信对着烛光看,然而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男人又心虚地将窗户开了条缝往外看,想想确实顾云苍也还回不来,便偷偷摸摸地把信取出来展了开。

只是封没什么特别的家信——正当他这么想时,却又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顾云苍说他碰见了个神威老实人,人不错对他也不错,可他每次跟焦明启凑近了都心慌得厉害,还因为一句关心脸红心跳了好半天。顾云苍本不用管他们神威的这些破事,按他一贯的脾气自己一走了之便是,可现在却心甘情愿留下来当苦力。顾云苍说是不想给焦明启添麻烦,也想能帮得上他的忙。“给那傻子自己查还不知得到什么时候。”焦明启都能想象得出他说这话的模样。顾云苍这信看着只是絮叨些近况,然而字里行间都是在问自个儿现在怎的就反常至此。

又是老好人又是傻子,想听他说两句好听的还真难。神威自个儿在那傻乐呵,收好了信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醒这么早,你夜里都不睡的?”过了不知多久顾云苍从窗户翻身而入,看见焦明启醒着便问了句,却在看见他傻笑的模样时吓了个哆嗦。大半夜的,焦明启这种人笑成这个模样,比夜里巫月坛的鬼叫都吓人。“你,你中邪?”

“咳……你今天回来挺早?”焦明启干咳了两声把那点儿小心思都收拾利索,很有些尴尬地回问他。

“不用多做麻烦事了,自然就早。”他说的大约是头天把死人丢营外的事。焦明启眼瞅着他弯下腰凑近了盯着自己瞧,近得快要到脸贴脸,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神威忍不住打了个颤,别开眼屏着气坐直了身子同顾云苍拉开些许距离,顾云苍也随之惊觉起身,朝后连连退开数步。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抓紧去歇着吧。”焦明启说。他似乎也染上了顾云苍不好好看着人说话的毛病。

顾云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那精力去想。除了一贯的心慌之外他现在更是感受到了意乱。方才盯着焦明启看老半天,最后得出来的第一个结论却是这人长得还不错就是黑了点。这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

肯定都是被江檩雀那小混蛋闹的。强自压下那阵异常心动的顾云苍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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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了……我错了……!!!!!抱头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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