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归巢你归我

这里穆归辞,随缘更新。
咸鱼,沉迷天刀。八荒随机排列组合,接受香哥,燕南飞相关吃真武燕。
全职虚空微草粉儿,双鬼/方王。

【天刀OL/毒威毒】掠夜扬沙(4-5)

*cp毒威毒无差,夹带白威。bl向。手动高亮。
*总感觉圆不上……没事瞎挑战什么自我<(。_。)>
*真逻辑智商下线系列。

四、
顾云苍那日突如其来的反常闹得二人都尴尬不已。好在焦明启不像他那般无所事事闲得发慌,操练,巡逻,得了空再去问问那天的俘虏审得怎样了,一连几日都没见有个闲暇时候。
倒是苦了顾云苍这个消停不住的人。焦明启没时间搭理他,李业臣江檩雀也一直没空闲,他手痒想寻些事做,可虽说神威弟子大都豪爽热情,把他招待得挺好,但毕竟都是常年戍边磨练出的警醒性子,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走哪都有人盯着。
五毒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被风沙吹成石头人了。
“你那天捆回来那个,”好容易抓着了一回焦明启,顾云苍犹豫半天,还是没凑近了,只伸长了胳膊戳他,“审完没?”
“嗯,已经问完了。”
被戳的好笑地把他手给拍开,眼瞅着他跟受了多大惊吓似的猛缩回手,莫名其妙之余也只能摇头不止。
“你这样,待到切磋时你我碰着了该怎么办?”
“我……我不稀罕跟你打。”顾云苍梗着脖子顶回去,话却说得没什么底气,虚张声势的模样像只被剪了爪子的猫,只有乍看起来才仿佛是有些气势。
他对面儿焦明启也不揭穿他,随口又抱怨一句:“你这模样让人见着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这不是凭空毁我清白?”
“你哪有什么清白。”
“我……”
怎么自己就不清白了。打小别说拉拉小手,连姑娘家的衣袖尖儿焦明启都没碰过,守身如玉似他却被顾云苍一句话把清白给说没了。焦明启觉得自己有些要控制不住情绪,嘴角扯了扯,敷衍两句之后又继续去忙自己的事。再这么胡扯下去,他怕自己要忍不住动手打死这个云滇出来什么都不知道天天瞎说话乱闹腾的主。
事实上顾云苍一直把“清白”二字凭表面字意理解——焦明启那在燕云大漠里风吹日晒的,自是不“清”,更不“白”。
神威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理解的,但他不是很想再搭理这个傻子。却不想就这么一错眼儿,乱子就生了出来。
西夏俘虏不见了。
第二日一早营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又怕被带走了情报,一时间这千里营上下都紧张戒备着追查此事。焦明启回来却见到一直嚷嚷无聊的五毒竟然没去凑这乱子,安生地在自己房里坐着,看上去心情竟还不错。
“哦,江师弟跟我说了。你们辛苦,努力找。”顾云苍慢悠悠地说,脸上分明地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
这人当真是恶劣。焦明启暗骂了一句,一垂眼却看见他袖口上一处暗褐斑点。他心下一凛,看守西夏人的弟子都是被用短刃一击毙命,按他们的警觉来看,偷袭者必然身手了得——眼下这地方身法最高超又善使短兵的,非顾云苍莫属。
他还没问出口,顾云苍却又抬手探进怀里。那杆长枪骤然又指向五毒颈间,夹带着沉闷风声。“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事关重大,焦明启不敢大意。若真是这人做了什么,把他带回来的自己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
渐冷的目光落在身上,顾云苍听着他冷硬的问话却笑了笑,像前次被长枪指着一般露出寻衅般的轻蔑笑容。他把手从怀里收回来,手上捏着个信封,封面被血迹沾染了大半模糊一片。他递给焦明启,又朝一旁桌上扬了扬下巴。
泛着幽绿毒芒的双刃静静地躺在桌上,像是两条盘憩了的蛇。
那是在他怎么都不可能很快拿到手里的位置,顾云苍压根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信的封口已经被挑开过,信封里是一张图。顾云苍拿到手时就已看过,只勉强认出画的大概就是他所在的这千里营,标注却看不明白。而焦明启只扫过一眼就变了脸色,顾云苍不明白,他却清楚得很,这根本是千里营的布防图,包括值守岗哨,巡逻排班在内都标得一清二楚。
“你从哪弄到的?”
“与其盯着我,你不如去查查你的同门。”顾云苍收回来的手搭上枪尖,轻轻使力把枪头从自己要害位置按去一旁。“有人把他放出来,这是他身上带着的。”
“……你怎么知道?”
“我本是想去找他玩玩解闷,正巧撞见了。”
信纸被神威在手中捏皱成一团,顾云苍不像是在撒谎,但营中尽是同门手足,全都是一同拼杀的兄弟,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去怀疑。
“是谁。”
“不知道,没看清。”
“那个西夏人呢?”
“杀了。”
焦明启沉默了。顾云苍回答得太过干脆坦然,让他挑不出毛病来,却也没有让他相信的理由。随意坐着的五毒看着他惊怒迟疑着神色不断变换,大约是太过急切愤怒,连眼角都微泛起红。顾云苍又笑了,用着像是根本不怎么在乎的语气反问了他一句:“你信我吗?”
“信你的一面之词,去怀疑共同浴血的兄弟?”
“我就知道……但你是认为我傻兮兮地暴露自己还等你抓?”
顾云苍不傻,从来都不。焦明启心知肚明却依旧难以说服自己相信他去怀疑同门。神威重重叹出口气,收了枪,在桌旁坐了下来。他腰背笔挺,本就精壮的身子戎装下更显健硕,很是有几分压迫感。
“站累了?”
“我在这看着你。”焦明启全不理会他的戏弄,长枪杵在身侧,像尊石像般巍然不动。“一直到能证实你确实无辜为止,不要单独行动。”
“……这算是荣幸?”
即便在这种气氛下也依旧坚持要同他保持距离的五毒眼里一瞬间闪过了什么,用尴尬苦恼或是困惑等等来形容似乎都不够贴切,那一瞬间的情感有些复杂,大约是在惊骇中揉进了与之不甚相合的喜悦盼望。焦明启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是哪儿出了毛病,可他分明地察觉到这人突然失控的局促。
不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看管的不安,那人身上竟带着欢喜,一时间好像连那奇怪的鸡毛发饰都多了光泽。
这反应似曾相识。但焦明启刚一想清,就立刻暗嘲自己胡思乱想。
这是顾云苍,又不是那个太白小子,自个儿也不是李师弟那个闷葫芦。
“你很高兴?”
“嗯。不会无聊。”顾云苍的答复意味难名,却到底终于是实打实地绽了笑。他抻了抻袖口,这才发觉到上面沾着的血迹,用力搓了搓发觉是徒劳后抿起了嘴,把手往背后藏,朝焦明启又露出个讨好的笑脸来。
那模样让焦明启想起他自己年幼时玩了一身的泥回家,遮遮掩掩地试图去敷衍娘亲以逃过责骂的样子。分毫不惹人生疑,更别说气恼,怎么想都只觉得幼稚可爱。
有些时候,顾云苍看起来确乎是单纯干净,纯粹得很。但总归只是看起来——到底他是个杀手。焦明启突然开始觉得他不太懂这人。
“你若是不忙,带我去见见死的弟兄罢。”
顾云苍突然又这么说,刚刚饮下碗中清水润过干燥口舌的男人略一思索后点了头,却又拦下他想要去取双刀的动作。“我替你拿。”神威说。而被拦住的人莫说反抗争抢,单是叫他的手碰上了手臂便立刻缩回手来,嘴巴开合半晌,又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般过激的反应左右焦明启也治不好他,只好看见当没看见,推了房门领着人往外走。

五、
顾云苍口中低声念了句什么,伸手揭开了蒙在死去神威弟子身上的白布。他动作很轻,小心谨慎地,像是怕惊醒了正沉于美梦中的人。他端详着死者脖颈上的狭长血口,嘴角向下瞥了去,那表情说不上究竟是无趣失望还是鄙夷。
站在一旁的焦明启只觉手中一空,紧接着手臂便传来被利刃划过的痛感。他对顾云苍已足够戒备,偏偏这人总会出乎他的预料,原还只是行事跟思维,现下看来却竟连身手都是如此。
“你看。”
然而五毒的动作一向是奇快无比的,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顾云苍已拉了他的手腕,让他臂上伤处展在死者脖颈旁边。那伤口周遭皮肉已然变为黑色,连流出的血都成了黑褐污色。“五毒的刀,都淬过剧毒。”他又指了指死去弟子的伤口,“手法是像我会用的,可惜没毒。”
“……”
但是为了证明这点用剧毒的刀划伤自己……焦明启一瞬间有种认栽的念头。他当真闹不明白顾云苍在想什么了,只是这人为了洗清嫌疑反让他沾染剧毒,一时疏漏竟就成了生死攸关的局面,神威觉得这确乎是可笑极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顾云苍却好像全然不觉,随手扯了衣摆的布料把他手臂上的伤口缠裹起来,“不该啊,你方才喝的水里被我掺了隔天散的。”
“你……”
“那碗水我本是想自己喝的,既然你喝了,就只好砍你了。”
焦明启忆起先前在顾云苍屋里为了解渴喝的水,他本以为五毒总不至于在自己的饮水中动手脚,然而事实却告诉他顾云苍对自己只会更不留情面。他想说些什么,但当他手下意识扶上被草草包扎的手臂抬起头来,却看到顾云苍一脸惊慌无措的模样。
五毒脸上晕着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别的什么而浮现的红,发觉对方看过来立刻朝后退开半步连连摆手,语不成句地也不知胡乱辩解着什么:“我,我不是有意碰你……你别动!离我远点!”
“……我不动。”焦明启摊开了双手面向他,甚至还自己往后退了些许距离试图让他安定下来。顾云苍瞅瞅他,慢吞吞地伸长了胳膊,把手里的刀又递回到神威手里,然后迅速收了手。神威握着刀一阵好笑,随之又松了口气。
虽说顾云苍也可以换用别的刀,但一来他身手再好这神威的兵器库房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去,二来他是个杀手,杀手用惯了一件兵器,轻易是不会再换了。手感是种很玄的东西,但关键时刻便总无可避免地影响着成败乃至于生死。顾云苍乱来归乱来,却每每都早打算稳妥,应当不会做这种蠢事——毕竟死去这二人本事也绝对不差,更别提神威堡里少有他惯用的那般轻快薄刃。
可焦明启本不该感到安心。神威堡内当真出了细作,他理应担忧愤怒,此刻却为顾云苍放下心来。这真是件怪事,男人脑中又闪过那个荒唐念头,他盯着面前还有些慌张的人,深吸口气试图把那些胡思乱想都驱赶出去。
“焦明启。”神威那般神色复杂的模样却被顾云苍解错了意思。他只当焦明启还不信他,便突然觉得心里头堵得厉害,下意识地唤了那人,短短三字语气却是少有的严肃认真,偏又在对方回神时强拧成了不甚在意的模样。
“怎么?”
“……我从没骗过你。”顾云苍说着,状似随意又带了些嫌弃不耐地别开眼,“我也不会害你。爱信不信。”
我只觉自己未免太过轻信你。焦明启没好气地撇嘴,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该走了,然后丝毫不意外地又看到他往后缩了缩。
“你什么毛病?”
“我一离你近了就心慌!都说别过来!”
“该走了,不是只有我会怀疑你。”
话说到这份上顾云苍才算安生下来,他倒是还晓得自己现在处境尴尬得很不该乱跑,也知道不是谁都能像焦明启这样相信他。五毒垂着脑袋跟在神威后头,隔着几步的距离,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该不是焦明启给他下了蛊,让他头脑都不清醒忘了眼下形势。
“焦师兄!你们在这儿啊!”一个声音遥遥响起,无需多想焦明启也知道又是江檩雀这个精力旺盛的。
太白运着如燕诀飞落至二人面前,站直身扑掉毛领上粘的扬尘笑眯眯地挡在二人面前。他身后头李业臣同其余几个神威弟子紧跟着赶到,李业臣依旧沉默少言,看向焦明启的目光里隐带了些歉意。
“哎焦师兄,你跟顾师兄一直在一块儿对吧?”江檩雀说话行事都像要赶过他的剑快。没等那几个神威弟子开口兴师问罪,他就已经把一梭子话问了出来,边说着还跟焦明启打眼色。
毕竟在平辈同门中焦明启资历也算得上老,江檩雀这么一问其他人也不好直接略过他去找旁边顾云苍的麻烦。而便是江檩雀不跟他递眼色,焦明启也知道不能轻易把顾云苍交出去。按这人没个准谱的性子,谁知道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情况。
男人没多想,伸手扣了顾云苍的腕子把人拉到身后,将面前同门打量一番后点了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被拉扯的人全无防备之下险些一头撞上神威宽阔背脊,堪堪在那坚硬铁甲前寸许停下,顾云苍却全无心思庆幸自己避过了一次破相之灾。他也没心思想怎么这么快就被找来或是焦明启竟然在扯谎来护他,就觉得身前人抓着他的手烫得厉害,连带着他的腕子也滚烫发热,一路直直地就往心窝里烧,烧得他心慌意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一样呆站在那没半点反应,挣脱的念头甚至连想都没能想得起。
“师兄你难不成昨夜也同他睡在一处?”
“他昨夜里发了热,我在他房里照顾他。”
我几时发热了。顾云苍傻愣愣地想着,自个儿昨晚上正乐呵呵地拿那个被放跑的西夏人试蛊呢,怎么就成被他照顾的病患了。
“难怪顾师兄脸色这么差,哎你们总该信焦师兄的话吧?快别缠着人家了让人好好休息。”
“你一个太白怎么什么都这么积极?”这话说的突兀,本面面相觑的几个年轻人也突然转向了江檩雀,转而又将注意力落在他手中的快剑上。
这般变化让焦明启不由皱了眉头,而李业臣的反应更加直接,长枪一横便拦在了众人与江檩雀之间。他脸上万年如一日的无甚表情,也不说话,只目光越发冷了,从每个试图质疑太白的人面上扫过。
“李师兄是要为这个外人与同门动手?”
这两次的煽动都出自同一人。顾云苍辨出了这人遮掩着捏着嗓的声音,这声音他也熟悉,但偏偏他此刻正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更别说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恍惚有了这样的念头,再继续便又陷入被焦明启抓着手的慌乱。
“外人?”李业臣只如此反问一句,不但分毫没有要收势的意思,反而像一柄半出鞘的利剑,锋芒隐现。
正是一触即发的时候,江檩雀却突然抬了手,把李业臣的枪按了下去。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抵抗的强硬,年轻人的脸上也同样少有的显出了坚定强硬的神色。而他身后,焦明启沉沉叹了口气。
“都给我停下!”男人喝道。他并非很容易被惹怒的人,但也绝对没到眼看着事情越发荒唐还能安然自若的水准。这半日之中变故迭起,他本就心烦意乱,这些个师弟们偏又好像做事不经脑一般直往他气头上撞。“什么浑话都能说出口,没怎么着先窝里反,我看你们是嫌功课太少不够累!”
“师兄别生气,我们……”
“跑走的西夏人找到了吗?没有就去找!万一给他带了什么军机回去,我看你们再怎么闹!”
这番怒骂本也只是焦明启怒火攻心,一时气急喝骂声里便夹进了些许内劲,震得几个神威弟子脸色苍白再不敢多言,匆匆认错告辞跑远了去。然而他却没想到身后顾云苍正魂不守舍心神不宁,给这一震之下气血翻涌直逼得他吐出口血来。
“顾云苍?”
“我没事……别碰我!”这一口血吐出五毒倒是清醒不少,用力挣出了腕子甩开他往后避了又避,直到确定那个面带担忧的男人碰不到他才算好。胡乱拿手背把嘴角血迹拭去,顾云苍定了定神,这头脑里才算能思考起正事:“方才,上次那个陈潜也在?”
“好像是,怎么?”
“你们留心点他。”那个煽动其他人的,若是顾云苍没听错,应当正是陈潜。他不太清楚这人究竟是何居心,但这般胡乱引导众人口风,也难能是什么善人。
那边江檩雀拉着李业臣安抚,好容易把人哄好了才转回头来:“他们莫不是群傻的,我对师兄来说怎么可能是外人。”
闻言李业臣偏开头冷哼一声,约摸是还没消气。这人可比焦明启可爱多了。顾云苍心说,想起自己方才那阵混乱不由得又是一眼朝焦明启瞪过去。无端被瞪了的人又叹口气,这半日折腾让他躁得厉害,偏还头顶着个大太阳晒得口干舌燥,他拿手扇了扇风却发觉效果并不理想,末了还是领了几人到荫凉地儿去躲躲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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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边也说一下,因为快到期末了有几门课特别重要一定不能挂所以要断更一阵去预习【】学校放假晚,大概7月初回来_(:з)∠)_
然后也是,虽然知道很表脸但是真的很想要评论要留言……<(。_。)>
好了没别的废话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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