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归巢你归我

这里穆归辞,随缘更新。
咸鱼,沉迷天刀。八荒随机排列组合,接受香哥,燕南飞相关吃真武燕。
全职虚空微草粉儿,双鬼/方王。

【天刀OL/毒威毒】掠夜扬沙(1-3)

*cp毒威毒,夹带白威出没。bl向注意。
*惯例没文笔没剧情没逻辑,跪求别挑我bug_(:з)∠)_因为我自己也圆不上【等等?
*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开坑的手´_>`
*又名作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了系列。

一、
顾云苍是个杀手,一个称得上老练的杀手——前提是在云滇范围之内。他没去过中原,从没去过。
以至于在终于要踏足中原地区时,他还需要先跟师兄师姐们学一学中原话,还有中原的风土人情。只是这中原地区似乎太大了些,说的话也不尽相似,风俗也不尽相同。
“你能学好官话就不错了。”又一次纠正了顾云苍的咬字之后,累得直翻白眼的师姐如是嫌弃道。
不过到底这年轻人还是很聪明,没多久便也能自己同中原人打些日常的问候买卖之类的交道。而思来想去之后顾云苍还是选择继续做自己的老本行,毕竟不需要跟别人有太多交流,暗杀板前一站,点了名字杀人领钱,简单省事。倒不是他性子独,只是用着自己并不很熟悉的语言同有着他并不很了解的习惯的人打交道,让他觉得很累。
可中原这么大,好玩去处这么多,他又不想太早回他们五仙教。
顾云苍不怎么在什么地方过多逗留,暗杀目标在哪他就找去哪,领了赏钱在附近走上一走,便又朝下一处出发。他倒是忘了师兄师姐们曾告诉他的,若想真正了解中原跟那些中原人,除了多走多看,也需要在某些地方长居下来,同一些人打上长久的交道才行。
这么一路下来,很快他便从中原的南部来到了北方,那是满目黄沙的燕云大漠。
焦明启是个神威堡里不算常见的称得上通情达理的人——至少表面看上去如此。说到底也就是比其他多数同门的脾气稍好上一些,但总归是个在边疆沙场上历练出的铮铮铁汉。就是老好人都难免同人结下梁子,何况焦明启离老好人的水平还差的远。
虽说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是谁跟他结了这么大梁子竟要去挂他悬赏。又或许只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凑巧偏得罪了个小心眼的角儿。别说焦明启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被人悬了银两,就是知道,他也未必有那闲心去弄明白。
戍卫边关守卫家国才是大事,神威弟子整日除却操练武功还有诸多事物要做,私人恩怨都是要往后排的事情。
不过谁都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再回想起当初对此事不甚在意的模样,焦明启只能连声叹息摇头不已。
顾云苍接了他这单生意。
事实上顾云苍接下这单的原因说来也有趣得很,因为这名字他有印象。那日在酒家喝闲酒打发时间的时候,他曾听人说起过“焦明启”这么个名字。
若是所记不错,这家伙当时狠狠教训了一个到处祸害的地痞。
顾云苍是个老练的杀手,但不是个合格敬业的杀手。这个从云滇苗疆来的年轻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小二哥,”他朝跑堂伙计招了招手,“打听个人,好不好?”
“哎客官您说!不是我吹,这附近来来往往的人我都认得!”
“焦明启,你知道吗?”顾云苍的中原话依旧说得还称不上标准,一字一字磕磕绊绊地把那名字念出来,指尖在桌上划动写下那三个字,笔画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
“知道知道,神威堡的嘛!脾气挺好的,人也仗义。”
那小二连连点头,叽里呱啦地一长串话就突突出来。顾云苍听得有些晕,不过总算也打听出来这次目标的样貌跟一些活动规律,甚至连焦明启的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小习惯还有他跟哪家小姑娘关系好都打探了出来。中原人真是可怕。年轻人并不怎么擅长家长里短的闲话家常,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起来。
“听客官口音不像是中原的,您该不是……”
燕云边关是个敏感地界儿,老百姓总都仔细提防着那些西夏鞑子,这顾云苍总是知道的。在大宋,跟西夏人扯上关系一般不会有什么好果,尤其是在这地方。“不,我从云滇来,还不太能说好官话。”他连忙摆手,似乎是急于辩解而微扬起头,南方温润的水土所孕养出的温和五官从宽沿草帽下清晰地露了出来。
“哦哦,我说呢,客官您可别怪罪,这地方,嗨呀太乱。”
小二露出了安心的模样,随口客套两句便又转去忙活。他走远之后顾云苍抬手按了按帽沿,遮去了眼底转瞬即逝的利芒。
看来在这儿远比在别处更需要小心谨慎了。他看着那跑堂青年忙碌不停的身影,沉思片刻终于还是没将噬魂蛊种进他体内,缩在衣袖中的手伸出来,端起酒碗喝干了酒。
这边境兵荒马乱的,活着就很不易了。
顾云苍杀过不少人,可他不怎么喜欢杀无辜的人。八荒弟子,侠字为奉。何况眼下大宋正内忧外患之时,燕云边关这种地方,能多一个好人也是好的。
所以他也不怎么真想杀那个叫焦明启的男人了。但他对那人有些感兴趣。一路北上他也曾遇见各派弟子历练行侠,都少不了一番切磋讨教,眼下既然发现了这么个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顾云苍其实算是半个武痴了。只是在他印象中燕云神威的那群人都是些粗蛮之辈,方才听小二一说,那焦明启竟是个讲理的好脾气,便打定了主意要去见上一见。
而同时作为一个杀手,虽然同他的目的相违背,但他到底还是习惯性地选择了见暗杀目标的时间与方式。
燕云这个地方,白天热得厉害,太阳又毒辣得让人不敢裸露半寸皮肤,晚上却冻得人直打抖。习惯了五毒那些简易服饰的年轻人裹紧了身上的衣裳,眼看着时辰将至却又发愁。
五毒的招式讲究飘忽无息,五毒弟子一个个都可说是极好的杀手料子。可眼下这身厚衣裳……
碍事。顾云苍极为嫌弃地偏嘴。他想要把这身拖累都解了去,刚一敞怀迎面就刮来一股狂风。一阵飞沙走石终于尘埃散尽的时候,由于措手不及而吃了一嘴沙子的年轻人吐完了沙子再去一脸嫌弃地收拾他被刮得乱七八糟夹满了沙的头发,没摆弄两下突然停了手。
“怎么……不见了?”
他喃喃自语着四下张望,突然神色一变脚一蹬地向后飞退,直避开了几丈远才站定停下。在他原来缩着的地方,一个年轻男人正好笑地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
“你是在找这几根鸡毛?”

二、
顾云苍原本预想的见面方式是,他像平日进行暗杀任务时一样突然给焦明启一刀——不过自然不会冲着要害去。然后两个人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好一番打。
这样的认真对决远比切磋时对手时常的刻意留手要让顾云苍感到兴奋。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计划竟是被一场狂风给毁了。
他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发展成如此尴尬的场面。
焦明启其实也有些懵。先前那一阵狂风其实在这燕云大漠并不算罕见,可谁都想不到怎么这次就迎面吹来一把鸡毛糊在了脸上。他胡乱扒拉下来,等风停了再一细看才发现原来还是被处理过的饰物——继而他就看到在他巡逻的必经路旁,蹲着个捂着头发东张西望的年轻人。
“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那人闪身就跑的反应却叫焦明启警惕起来,他嘴上依旧像是有些无奈地说着玩笑话,目光却随着他慢慢向前的脚步而变得犀利冷冽。“这是不是你的?”
“……是。”顾云苍恹恹地应了声,也一步步朝焦明启走近了去,垂头丧气地伸出手来,“抱歉,谢谢。”
他那副蔫耸模样瞧着倒有几分让人生怜。然而就在同焦明启只剩几步距离之时,泛着幽绿冷芒的刀刃猛然出鞘,精瘦的身子化作残影转瞬闪至男人身后,手中锋锐凶器刺出刁钻的角度,划出如同猎物的灵蛇一般迅猛诡邪的暗影。
几乎同时原本背负在背后的长枪横扫出烈烈劲风,上一刻还拿着羽毛开着玩笑的男人转眼就已化身征战沙场杀气凛然的强将。顾云苍立即收势回锋,向后飘忽退开避过战枪锋芒,为兴奋所充斥的双眼中精光闪烁。
“五毒弟子,半夜来我神威堡做甚?”
“讨教武学。”
双刀重归入腰后刀鞘,顾云苍将方才抽身时劈手夺回的羽毛重新别在了发上,朝焦明启不无寻衅意味地勾起嘴角。焦明启却无从确定他这讨教究竟是哪一种“讨教”。五毒弟子身法飘忽行如鬼魅,多以杀手刺客之类活计营生,门派又远在云滇,便是眼下八荒各派早已重入江湖多年,五毒之人在中原地区行走也并不很频繁,何况是这燕云边塞。谁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个什么思维。
“……麻烦。”原本已重新握住双刀的人突然扭头朝一旁看去,脸上也露出不耐来。目光所向之处隐约的人影散出杀意,那是杀手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也是他们一定要隐藏好的东西。来人显然不是什么合格的杀手,但却无疑是要败人兴致的讨厌家伙。
焦明启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潜伏的敌人,他一面注意着那边一面又留神着顾云苍的动作,却发现这人竟对来敌产生了敌意。“看来打不成了。”他这话不乏试探意味,然而话音未落对面那年轻五毒竟当真调转了锋势。
“为何不打?”顾云苍反问。
他嘴角带笑,微挑的眼梢带着几分同他柔和五官所不符的锋锐与讥讽。嗜战的人兴致若被勾了起来,不打一场断然不会安心的,像是一柄不见血绝不归鞘的利刃。神威堡里从不缺好战的人,但这般钟情于性命相搏的快感的,焦明启并未见过太多。
很多的将士,都是为活着而浴血。为了继续活着,为了一直活下去,为了更好地活着——或是舍己地,为了护家国百姓能够好好地活。
像顾云苍这样一味追求鲜血飞溅的刺激而不管不顾的,少。太少了。
“我还道何时同五毒结了仇,没想是个疯人。”
“疯?”顾云苍斜睨他一眼,对神威的调侃回了一声嗤笑,“你还没见过我疯呢。”
埋伏在暗处的是西夏的游击铁骑,二十多人正紧盯着被打扰了巡逻值守的焦明启跟莫名其妙出现在此的顾云苍。而被盯着的二人则一个持长枪挺立,一个好整以暇地转着锐利短刃。
夜风又起,沙尘扬起那影绰人形倏忽少了一个。玩着双刀的年轻人不见了踪迹,随即铁骑阵中扬起一道血影,在冷月下溅出妖艳的弧度,落入沙中化为深褐斑点。
百鬼潜行,索命诀。
鬼魅般的身影乍然现身又飘忽穿风退去,随之而来的却是神威呼啸破空的贯甲箭,身披戎装的男人挺枪一式天龙扑月紧跟其后,长枪横扫间内劲迸发,瞬息之间将敌兵悉数震落下马。
没能跟他好好打上一场着实可惜。
五毒眯了眼眸,颇为兴奋地舔了舔被风沙吹得干裂的嘴唇,脚步再动掌中握紧了双刀使着黑雾刀法再度冲入敌阵。
狂龙怒扫,飞雀掠夜。
顾云苍的杀戮是一场盛宴。飘忽诡谲,蜃影所及之处血光飞溅,四散如殷红雨落。焦明启从不知道杀人也可以是如此赏心悦目的事,像是一幅诡异却悠然奇美的画卷在眼前铺展。
“小心着身后。”
那声提醒混着内劲穿透顾云苍耳膜直撞入识海,正全心神沉于杀戮之中的人兀得惊醒冷静,灵台清明。“不是有你。”这托辞找得不怎么好,毕竟片刻之前二人还是剑拔弩张。但此刻立在身后长枪斜指向前的男人着实令人感到安心。
神威宽厚的脊背与笔挺的身姿无论放在何处都会让人觉得可靠。顾云苍歪了歪头,想想自己精瘦的身板,发觉同他全无可比性。五毒有些没趣地敛了神,纵身跃起一记飞雀夺怀重重砸落。
“没看出来,你还挺沉。”
“没看出来,你话挺多。”
这神威有点烦。顾云苍双刀挥砍的速度又加快了些,利刃撕扯开皮肉血液涌溅的声音冲淡了焦明启的话语声,让他觉得舒坦许多。而焦明启摇了摇头,倒也没再跟他绊那个嘴,长枪斜挑出去一送一拨,枪杆插入顾云苍同他的目标之间,在那眼看就要以命祭刀的西夏兵腰腹上落了一记重击。
这一枪扫出的分量足让那个可怜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倒飞出去跌在沙地里半晌没爬起来。
“你做什么?”这是最后一个活人了。顾云苍不太高兴,今天总是被搅了兴致。
焦明启回枪收势,几步上前扯了那西夏兵的颈子把人拽起来,脸上不见半点歉意:“带回去问话……你也跟我来。”
“我?”五毒一愣,“我跟你去做什……”
他话未说完,染了斑斑血迹却寒芒不减的铮亮枪头已然抵在他颈间。那杆精铁长枪可远比他的短刀要长得多。顾云苍握着刀刃的手又紧了紧,脸上不满的神色消退转为若有似无的讽笑:“你们神威堡,都是这么请人回去?”
“我要怎么对一个埋伏在我巡逻路途上的杀手放心呢?”焦明启像是没看出他的嘲讽,神情严肃得很,全不像是在同刚刚才并肩杀敌的人说话,“你身上也受了伤,不如先随我回营中医治一番。”
这哪是请人的口气。
顾云苍有些后悔了。方才该直接掉头就走,不掺和他们这些乌七八糟的乱子。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神威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也跟枪法一般厉害,也不知道是太聪明警惕还是呆板而记仇。总归若是知道焦明启是这种人,他早便就一走了之,也不会像现在似的身上平白挨了不少剑劈刀削的,末了还被人拿兵器抵在脖子上。

三、
“焦师兄!”
从远处传来的急切喊声将这尴尬局面破了开。听见唤声的同时焦明启的枪锋倏忽又离了顾云苍颈间要害,却是被反手背回了身后,而顾云苍也在几乎同一时刻身子凭空向后退移开了数步远。五毒身法名不虚传。便是近在咫尺焦明启也没能看清他这一退的步法,当下便也明白自己强留不住这人。
可他又不想就这么放了这个曾经试图跟自己动刀子的人走了——虽然他早已看出顾云苍本意也并非是为要自己性命——这大概是出于一个男人意义不明的争胜心,总不想让自己显得像是落了下风吃了亏。
顾云苍却一头雾水弄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正暗自感慨中原人真是难懂,方才呼喊焦明启的人已然到了近前。
一共三个人,两个神威弟子,还一个却是个拿着剑的年轻剑客。方才发声的正是这个剑客,他头一个跑到跟前,打量一番焦明启又扭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顾云苍,最后把那个半死不活的西夏兵从焦明启手上接过来,手一抬啪啪两下迅如疾电般封住这贼寇的穴道。
“我说焦师兄你这趟怎么迟了这么久还没巡视完,果然是遇了麻烦。”
这人约摸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大半夜的也还是精神得很,话像梭子一样直往外蹿。后到的两个神威中年纪稍长的那个一手按了他,见焦明启无碍便又一言不发地转头,盯着顾云苍的目光里透着戒备之色。
“李师弟,”焦明启唤他,“这位兄弟方才与我一同对敌,莫要如此。”
他虽然这么说了,但那三人又不是瞎子,谁都看见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架势。李业臣疑惑地看他一眼,瞧他不像生了毛病信口胡说才算作罢。而那小剑客已经跑去了顾云苍跟前,笑眯眯地跟他聊了起来。
“我叫江檩雀,刚瞪你那个是我师兄,叫李业臣。那一个师兄叫陈潜。”江檩雀指了指慌忙把被他丢下的西夏兵按住捆起的男人,回头又继续道:“哎,我先替焦师兄谢谢你出手相助。”
“客气。”顾云苍见焦明启闭口不谈自己朝他动手的事,便也若无其事地归刀入鞘,一边又随口回道:“顾云苍,云海的云,苍茫的苍。”
“好名字。”江檩雀称道,眼底却一瞬精芒闪烁,转眼又隐匿不见。
“你不是神威弟子。”顾云苍盯着他手中长剑。先前在别处游历时他曾见过与之相似的剑。
江檩雀顺他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剑,点点头:“我出身太白,没什么好奇怪吧,顾师兄不也是五毒来的?”
“也是。”
顾云苍脸上露出了与少年相同的若有所思的神色,二人相视却又不约而同地绽了笑脸。江檩雀很有些小聪明。顾云苍不讨厌这样的人,只要不是凭此而自以为是。
“怎么回事?”
“一些误会罢了。”
那边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一半藏一半,这边李业臣压低了声问焦明启,对方却随口就给敷衍过去。
“你们带这个家伙带回去,顺便带那位五毒的兄弟去把伤都处理一下。”焦明启说,“我继续值守。”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本想要就此告辞的顾云苍冷不防在焦明启眼中看到了极压制的战意,冷夜里慢慢聚起的困意一个激灵就都散了去。他不知道焦明启到底在想什么,想了半天也没猜明白,但显而易见的是,那场没能开打的切磋,焦明启也想要继续下去。
“顾兄弟,跟我们来吧。”
陈潜拉扯着西夏俘兵,向顾云苍问道。他像是全没发现那二人间的异常氛围,焦明启随口一句敷衍他也信以为真,对顾云苍亲切得很。顾云苍又望了眼已经要走远了的焦明启,到底还是没选择离开,点点头跟在了陈潜后头。
“我听做杀手的同门说过这么个人,也是做人命买卖的,但是杀人全凭喜好。”江檩雀跟李业臣缀在最后,年轻剑客凑在他师兄耳朵跟前悄声说,“不知道焦师兄是怎么个想法,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些。”
“嗯。”
李业臣的眼睛就没从五毒身上移开。他不像陈潜那么好哄,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不由自主地就要盯紧些。
对于师兄的警觉江檩雀感到十分安心,不过没多久他就不高兴了。
焦明启值了一宿的班,回来露了个脸,看见顾云苍老实呆着没跑也没惹事就去补觉去了,反是李业臣跟江檩雀在那看着顾云苍,头天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又守了半天。
等到焦明启睡醒了出来,就看见顾云苍悠哉地坐在院子里头,李业臣面无表情地盯着五毒,江檩雀却幽怨地寻声看向了他这个睡饱了轻松无事的人。
“焦师兄,我跟师兄能走了吧?”太白说,“师兄就盯着那个五毒,都不看我了。”
焦明启还当他是太过疲累生了怨气,没想原是吃味,摇摇头好笑地谢过了二人赶他们去歇息。江檩雀乐了,伸手去拉扯李业臣衣袖:“师兄!别看他了,看我!咱们回去睡觉去。”
“……嗯?”
一直没合眼的李业臣有些恍惚地慢半拍才转过头来。按说对他们而言一连熬上几天几夜的也并非罕见的事,可也架不住房间床铺近在咫尺,又要不停分神去应付江檩雀的胡闹。然而江檩雀正醋着,也不管那些个旁的,孩子脾气上来拉过他衣领凑上去就亲。
“他他他,他们……”
“你不知道啊?”
坚毅沉默却有些腼腆的男人脸上现了层浅薄晕红,匆匆把太白从身上扒下来,拽着他告辞离去。这边顾云苍却傻了眼,支支吾吾半天,本就不怎么样的官话一时显得更不顺当,不想回过头竟看见焦明启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
“这么长时间,我当你早看出来了。”焦明启拍拍他肩膀。刚睡醒的神威显然心情不错,声音里都带了些愉悦。“他们以前走江湖的时候一起对抗青龙会,后来就好上了。”
前两年青龙会掀起的腥风血雨顾云苍自然知晓,当时远在南域苗疆的五毒也未能幸免。可惜那时顾云苍还没能得到离开师门闯荡江湖的准许,只能听着各方传来的消息干着急。他没想到自己如今如此轻易地就见到了当初对抗青龙会的俊杰侠士,这么一番思索最后竟是讨教切磋的欲望把方才的尴尬全都冲没了踪影。
“怕是要等到明日了。”焦明启抬手按住蠢蠢欲动的五毒。他算是看明白了顾云苍这个人,那就是个武疯子,一有机会动手就兴奋,倒是没存什么坏心。
大概是他们云滇的行事风格不同于中原。像这样的人若是生在中原怕早就要惹一身责难,被怪罪惹是生非之类的。焦明启倒突然觉得庆幸,好在这人是生在云滇,没被磨乖了性子,不然自己也就见不得如此纯粹有趣的人了——昨夜那一战兴许也只能自己单枪强撑。
“也是,都累。”
“……嗯。”
焦明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顾云苍全没看见。他没怎么接触过什么情爱,在此之前也不过偶尔撞见他们五毒祭师跟圣女拉着手亲昵地说两句话,焦明启却是清楚那两个师弟的脾性,心知今日只怕不会轻易了了,可眼瞅着顾云苍的单纯模样又不好说穿。
罢了,姑且给那两个崽子留些面子。
“你们这儿,男人同男人好上……正常?”切磋的热乎头一过,顾云苍又纠结莫名起来。
“不……”龙阳之好何曾成过能放到台面上的事。焦明启摇头否认,再开口却有些无奈:“可你也看了,神威堡这地方毕竟男人比女人多,偶尔也难免。何况真要是喜欢上,哪还管他是男是女是猫是狗。”
“也是……”顾云苍抬头看看他,大概是听出这人语气里的异样,可没想正撞上了双深邃而辨不清悲喜的眸子,他依旧不知道焦明启在想些什么,只看着那双眼睛不由想起这燕云大漠漆黑苍茫的夜色。
“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回过神的五毒眼睛眨了眨,旋即错开眼去,又恍然发觉这人的手还按在自己肩头上:“你你你,别碰我!”
五毒的门派服装怎么这么节省布料。顾云苍打从记事起第一次出现这个想法。他恨不得在身上裹上个五六层,再躲得离焦明启十万八千里远——这样的念头突然冒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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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毒哥哥有点病【bushi】
说起来这篇最开始好像还是神威亲友点的cp,然后难产太久她自己都已经放弃能看到了……´_>`
努力试图填完……
太白神威那对儿是我另一篇里的,黑历史就不管了【】不过其实每一篇里这俩好像都有出来串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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